那是美國偶像。總是美國偶像。
Melinda Doolittle誠心誠意唱著Home,Diana Ross Night。The Wiz,1978年版本,黑人歌舞劇,重新詮釋我們小時候都相熟的,綠野仙蹤。那是片尾了,色彩呈現一種失真的黯淡,Diana Ross面對假扮的Oz,忍不住嚎啕大哭。當然,南方善良女巫出現,告訴她只要高跟鞋跟互碰三下,就能回家。然後Diana Ross聲淚俱下,唱著Home。
When I think of home, I think of a place where there's love overflowing.
昨日躺在沙發上,與娘親閒扯淡。看著天花板,我忽然清楚而明確地瞭解到:我要離開了。像是在黑暗中突然扭開電視那樣地醒目。說不上難過,只是很捨不得。也許正因為即將負笈前往國外,完全的異鄉,連語言都難以溝通。即便英文是我最擅長的語言之一。
那會不會是,徹底的孤絕?
許久以前,我曾陪英國來的教授,前往其比利時友人住處喝酒。夏夜晚風,他們一人一罐比利時啤酒,喝得酣然。然後他們的聲腔與眼神裡,都有了鄉愁。不知道為什麼,我忽然看懂了,那樣孤寂無奈的神情。雖然只是極短暫的一瞬。灰藍色眼珠。
Living here in this brand new world might be a fantasy.
我只是(也只能)坐在旁邊,尷尬地笑笑。
我總是在電腦前面對英國寄來的Email,思量著我要如何措辭聽起來才通情達理,才適合時宜。總是寫一句刪一句。總是憂慮那個單字或片語是不是使用正確。總是這樣地拉扯。
Suddenly my world's gone and changed its face
But I still know where I'm going
但好像也只能咬緊牙關。投射出拋物線般的鄉愁。
The H word, Homesick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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