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urney to Pluto

　 昨天一個朋友找我解夢。我後來對他說：「我們也不年輕了。有時候，與其在意別人的想法，還不如取悅自己。如果自己都不開心了，實在很難過完一輩子啊。」 　 事實上是，我最近，很常想到我要怎樣的年老生活。 　 第一次認真開始思索這問題，是12年回英國口試而繞道法國探視我的摯友。我們在瑪黑區的咖啡館談論理想的老年。但那個時候，歲月還沒這樣悲催，時間還沒捉得這樣緊，聽〈陀飛輪〉尚不解其味。而眼下，我常想：如果我終究是單身而孤老一生，我要過怎樣的生活？能過怎樣的生活？ 　 父母前陣子得閒，北上去了新竹拜訪一個家族友人。家族友人告訴我父母，她覺得年老首重「寬裕」：能有自己衣食無缺的一筆錢；能有時間；過得簡單但飽滿的生活。不用看人臉色；不用擔憂生計飽暖；不用愁困世態與天氣炎涼。 　 日前媽媽問我到底為什麼對於婚姻與戀愛興趣缺缺。我想我畢竟不是想孤老一生的。只是當自己可以承擔生活中多數的繁瑣與花火，有沒有另一半好像不是這麼重要的事。只是偶爾會想起《高年級實習生》電影中，安海瑟薇那樣真切地哭出聲：「我不想跟死後跟陌生的人一起被埋在墓園裡。」 　 無所依歸。 　 也許就像我這群稱兄道弟的學生朋友，其中一個某天認真跟我說：「是時候可以交一個女朋友結個婚了」，他說：「我們兄弟也不可能陪伴你一輩子啊」。 　 也許說者無心，但有時候我多感激這樣的醍醐灌頂。就像我會想，世間的人們是怎樣看我跟這群年紀差距一輪以上的學生稱兄道弟呢？會不會他們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，我只是個不成熟的個體，沒有大人樣；而對於這群學生朋友而言，會不會偶爾他們也會想：我祇是一個巴著青春不肯放手的大叔罷了？ 　 很顯然，我還在意他人的眼光，我的人生還不夠豁達，還不夠具有餘裕。 　 日子緩緩流去，其實有時候並不如陳奕迅唱的〈陀飛輪〉那樣激情聲嘶力竭；多數時候，是關淑怡的版本，滴答滴答，滴答滴答，緩緩冷冷唱著。秒秒都渺渺。 　 也許是時候離開了。也許是時候重新尋找這顆人工衛星的定位了。